关系的改变没有一个瞬间,它在他们尚未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发生了。那些瞬间不是改变发生的地方,而是他们逐渐意识到改变已经发生的地方。等他们开始寻找原因时,已经没有一个原因可以被指认——因为真正改变他们的不是某件事,而是他们共同生活过的全部东西。
过去的此刻 Past Nows
到了傍晚,天光不亮也不暗,空气里逐渐飘来烧柴火的香味。
看到 Ocean Vuong 写说记忆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场洪水,我也突然想到好多过去的事。
也不一定是“事”,更确切地说,好像是“瞬间”,是“画面”,是“感受”。
那些记忆像现在一样——油麻山的山脚,不同明度的绿色,柴火的气味,穿过树叶的阵阵风,空气里刚割下来的青草味,远处有小孩在溪边吵闹,Ryan在耳机里重复了三遍Dust这个单词——我不想也不能停留在这里,但想在这里停留得再久一些。
这两天的感触是:任何立场、理论、群体的拥护者,都要先进行一个测试,用自己拥护的东西去跟一个面对面的癫公癫婆进行碰撞和测试,看你是否还能继续拥护和相信那些东西——我决定称之为理论和立场的「癫公癫婆测试」。
(因为面对碰到的无赖,我个人不想听任何道理/理论,不想替任何一方开脱,且非常真切地希望对方原地暴毙。)
看到侯麦三十多岁才开始拍电影,七十多岁才拍出了人间四季四部曲,突然觉得自己也不那么担心变老了。
不过好像一直也没有很担心变老,甚至向往变老,期待自己沿着当前的困惑走到最里面的样子。担心的只是身体无法支撑自己持续去做这件事,而我又不是那种很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会为自己的身体去做些什么的人。
且走,且看,且想,且活着。
生命是一切 是一切 是一切
要像一只鲸鱼那样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