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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Diary

2026年8月11日「梦 油麻山 网站」

【第一个梦】
梦见跟很多亲戚一起出去玩,我爸带大家住酒店。
走到城市的贫民窟,到处都是让人感官感到不愉悦的气味,然而我们要入住这里最贵的一家酒店。
办好入住手续,大家走进电梯,感受到越来越明显的晕眩。
原来这个电梯是圆柱形的,一边上升,一边旋转。大家于是都贴紧电梯边缘,像是被离心力固定在那里。
入住的房间还是有那股不愉悦的气味,而且还有一个白色半透明的塑料透气口从顶楼天台径直垂下,它的底部有一个可以反复撕开黏上的密封口,猜测用意是通风,好让房间外的空气交换进来。
我毫不犹豫地把那个密封口黏上了。

【第二个梦】
阳台上,我抱着一堆脏衣服,蹲在洗衣机前。
我把衣服一件一件塞进去,塞到滚筒里再塞不下任何东西为止。

【油麻山】
去过很多次油麻山。
有徒步路线途径,有单纯爬油麻山,有白天,有傍晚,有晚上。

昨天觉得太久没有出门透气,去山脚的那片大草坪,铺上野餐垫,看书。
躺着,坐着,躺着。
看的是雨露送我的《On Earth We’re Briefly Gorgeous》,听的是 Ryan Beatty 的专辑《Sweet Fortune》。

到了傍晚,天光不亮也不暗,空气里逐渐飘来烧柴火的香味。
看到 Ocean Vuong 写说记忆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场洪水,我也突然想到好多过去的事。
也不一定是“事”,更确切地说,好像是“瞬间”,是“画面”,是“感受”。
那些记忆像现在一样——油麻山的山脚,不同明度的绿色,柴火的气味,穿过树叶的阵阵风,空气里刚割下来的青草味,远处有小孩在溪边吵闹,Ryan在耳机里重复了三遍Dust这个单词——我不想也不能停留在这里,但想在这里停留得再久一些。

【网站】
最近进一步觉得,做的个人网站不是要传一些“正向”的东西,或者说要刻意去维护我的某种“形象”,而是要把我各种各样的可以储存下来的情绪和思考的外化形式都放进来。

首先我非常讨厌正能量和负能量这些词,我觉得这里的“正负”对个人情绪的区分本身就是不道德、且在道理上不可以进行的一件事,它简单化的判断会造成很多人的认知出现问题。
相对应的就是像前面说的,我不想要刻意维护某种形象。这个网站如果只是传我的创作是一回事,把我的日记放上又是一回事,再把其他更多的材料包括我的邮件、一些课题作业等等传上来又是一回事。后面我还想把一些声音、一些照片,甚至一些物件传上来,因为我是个稍微有点恋物癖的人,不舍得扔各种东西,因为看到那些东西就会想起来某段记忆、某个故事、某个片段、某个画面,所以这些物件后续也都要传到网站上去。
这两天因为情绪受到了现实中遇到的无赖的极大影响,所以我也想把类似这些负面情绪以及事件,以及尤其是之前受到的那个网红的攻击、辱骂和殴打的事情也放上来。这个记录可能是我自己的感受,一篇日记中的提及,也有可能是比如报警回执、事件发生的时间轴、以及我围绕着这件事情去做了哪些事进而留下的档案——比如针对那个网红我做了一个视频在网上曝光,后来被她投诉下架——类似这些的整个过程都可以被留存下来。

我感觉这样一来,这个网站逐渐变成了更加丰富的一个东西,不是在塑造某种形象,也不是在局限地留存具体的档案,而是真正地把我的77%都以某种形式留下来。

还有一个突然的感悟是,正是因为很多人都好像在这个世界上处于某种需要维护某种形象的状态里,才会有所谓“塌房”的概念,它就是针对个人所维护的那个形象外的一些东西被发现了,才让别人意识到这个人跟他所维护的形象是不同的。
而我把大部分的自己都这样记录到这个网站,某种程度上是在做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拒绝别人的解释,我自己来把自己各种所谓的好、所谓的坏都端出来,不加判断和修饰地,也因此,对我来说不存在塌房这个概念,因为任何的指责都不会“破坏”到我所谓的形象,因为我已经指责过了,况且原本我也真的没有任何形象,我只是一个人,碰到这样的事,想了这样的东西,它们本身就存在着矛盾和混乱,而这些矛盾和混乱以及这些冲突聚焦到我自己身上的挣扎都是客观存在的,我有时是一个圣人,有时是一个坏蛋,我有时善良,有时偏执,有时恶毒,我不想在这里扮演任何角色,掩饰任何情绪,隐藏任何东西,我就是这么个人,我就这么活着。
我好想爱我自己,好想爱所有人,好想爱这个世界,可我有时成功,大部分时间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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